夜不修

如果愿意请点开来看↓
这里是一个刀文写手【很少写糖】,有时候可能会画几幅画【是一画渣】
混迹:
第五人格‖主吃all佣&佣all,吃的比较杂,但不大接受杰克相关,裘杰裘、杰医、杰佣杰还行
凹凸世界‖主吃all金&安雷安
哈利·波特‖主吃德哈&GGAD
全职高手‖主吃all叶
魔道祖师‖主吃文中原设定cp(其实我非常喜欢云梦双杰组!!!)
scp基金会‖035和049这对我爱极了!!
有时候会写原创,不过很少。
鬼知道我什么时候会突然写文和画画,我的存在飘忽不定,毕竟我是一只鸽子嘛。

【杰佣】当黎明照耀大地

*杰佣
*是刀子
*ooc预警
*梗源飞鸟症 (悄悄的把白鸟和飞鸟的顺序替换了一下)
*前边废话一大堆,后边才会写到和梗相关


                                  ·正文·


从来没有人认为,这个庄园真的可以实现的进入庄园的人们的愿望,也没有人认为,进来之后还有这个可能出去。


但是那位矮个子的雇佣兵先生做到了。


奈布是第一个能离开这个庄园的人。他只要再赢一局,就能凑够积分离开这里。


快要离别之际,奈布突然对庄园里,每一处,每一个人,每一样物品,都产生了深深的留恋。


在这呆了这么久,他已经有点舍不得了。舍不得在这里朝夕相处的无数个日子的伙伴们,舍不得那些在游戏中带给他刺激感的敌人们。


还十分的不舍得一个不小心爱上的敌人。


那位先生,表面上是一位来自英国的绅士,但他真正的身份,却是那位令人避之不及的开膛手。 他叫杰克。


但属于雇佣兵的理智告诉他,他只能把这份感情小心翼翼的藏起来,努力的不让除了他自己以外的任何人知道。但庄园里的伙伴就像群居的候鸟们一样,十分的熟悉对方,哪怕只有一点点异常,他们还是找出了端倪。


喜欢杰克这件事被发现的时候,奈布正在睡觉。当时威廉一脚踹开了门,身后还跟着以艾玛和艾米丽带头的一大波人员。众人苦口婆心的劝了他多时,却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玛尔塔说的一句话,给打败了。她当时说:“军人都有着坚定的意志,你们越劝他,他反而越会坚定这个念头,所以你们还是放弃吧。”


虽说大家就此放弃了劝导,但是对于奈布和杰克两个人的行踪却十分关注。只要奈布一出门出的久了,一回来,就一定会被大家盘问。


……


他本来已经坚定了追寻刺激,不离开庄园的念头,可在最后一场游戏前夕,庄园主突然让夜莺小姐把他叫了过来。


“战火又开始弥漫,外面的世界需要你。”穿着棕色长风衣的男人背对着奈布,他身体的大部分都已经和黑暗融为了一体,怎么看也看不清,“所以就算你不想离开,你也必须得离开。战火极有可能会波及到庄园,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心爱的庄园就这样毁于一旦。”战争毫无预兆的被打响,明明同样身为军人的还有玛尔塔小姐,可是庄园主好像只打算让奈布一人离开。


“我想你需要明白一点,先生,我患有很严重的战争后遗症。我不想成为战友们的累赘,让我重新上战场,就是让我去送死。”奈布叹了口气,不可置否的摇头,未听庄园主的下话,便径自走出了房间。


“Only by sacrificing one person can we save everyone.”
「只有牺牲一个人,才能拯救所有人。」


无言的沉默后,一句不明不白的话语,这个所谓的庄园主,将自己的全身都融入黑暗。


……


“奈布,你别再想方设法的输了。像这种鬼地方,早点离开…不是更好吗?你还有这个机会可以走,可是我们却只能留在这里,我希望…你可以代替我们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现在怎么样了,答应我,好吗?”游戏开始前,坐在奈布身旁的玛尔塔小姐孜孜不倦的劝导着奈布,眼中充满了对外面的世界无比的向往,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鬼地方,可是她无法离开,所以,她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现如今可以离开的奈布身上。


“ 我不想离开这。”眼中是波澜不惊的平静神色,奈布细细地擦拭着他的弯刀,语气是分外的坚定,“夜莺小姐告诉我,只要离开庄园,就必须忘记关于这里的一切。我不想忘记你们,忘记在这里发生的事。”话音落下后,随着一阵目眩,游戏…开始了。


恐惧在浓雾中降生,灰色天空带来压抑气氛,古板刻薄的巨大建筑书写了过去的辉煌与神圣,本该是美好诞生的地方,翻倒的椅子和阴森的墓地却时时显示着狼狈,就连地上生长的干枯杂草,也不能显示出一分生机。


“红教堂吗…看这雾气,监管者应该是杰克没错了。”在教堂中央醒来的奈布看着眼前的电机,没有急着去干那些最让他厌烦的事,他安安静静的坐在了教堂的损坏木椅上。雾气渐浓,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刺耳的鸣叫,寒风从大门往里吹,吹过那些逐渐腐朽的空隙,发出嘶啦嘶啦的诡异声响。


随着两台电机被解开的消息而接着到来的是天空中古老大钟的嗡鸣声,不幸的艾米丽小姐被杰克发现后报以了一个厄运震慑,奈布沉默的看着艾米丽小姐倒地的方向,最终还是摸了一把电机,赶走了头上那些烦人的乌鸦,叹了口气向艾米丽小姐倒地的方向奔去。


出乎意料,杰克并没有将艾米丽小姐挂上椅子,反倒是抓着艾米丽小姐行走了一段之后将她放在了某个地方,然后又离开了。


略微疑惑地赶到了艾米丽小姐所在的地方,没有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也未见那位猎手是否躲藏在某处伺机出现,于是便抛开那些疑惑,专心的治疗起了艾米丽小姐。


迫于无奈只能妥协,奈布认命的和已经治疗完毕的艾米丽小姐修起了电机。“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沉默中只剩下寒风的呼啸和电机的运转声,但艾米丽小姐突然这么说到,“监管者需要做到的义务就是淘汰我们所有人。可是这次,杰克不仅没有把我丢到椅子上,竟然还将我放在了电机旁。他有些不对劲。”“或许他只是想要让我们放松警惕。”杰克向来是个充满了恶趣味的监管者,比起让求生者们直接被送走,他更愿意折磨这些可怜虫,毕竟…他可是那位传闻中的开膛手。


直至所有电机被解开,两扇大门通电的声音响起后,也没有一个人提前退场,仿佛最开始艾米丽小姐的倒地也只是一个闹剧。


大家在前门汇合,皮尔森先生和玛尔塔小姐表示没有遇见过杰克,到目前为止见过杰克的,大概只有艾米丽小姐一个人。“真不明白他又想搞什么鬼。”皮尔森先生正在开门,玛尔塔小姐显得十分苦恼,奈布正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而艾米丽小姐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


心跳声骤然响起,被遮掩的红光和隐匿在雾中的身影让人看不到那位善于隐匿的猎手真正的所在。


雾气渐渐浓了,这应该是那位善于控制雾气的监管者所做的。他以一种若隐若现的姿态在四位求生者面前现了身,沉默的站在原地,脸上的白色面具使他们看不见杰克脸上的表情,如果忽略掉他手上带血的指刃的话,那么杰克现在就是一位完美的绅士。


杰克有话要跟奈布说。


注意到这一点的其他三位求生者们识趣的先行离开,留下杰克和奈布两人。奈布沉默的望着杰克,等待着杰克出声,告诉奈布,杰克究竟要跟他说些什么。


“离开这里之后,别再回来了。”仅仅那么一句话,说完这句话后,杰克便借着雾气将自己再次隐藏,而随着逐渐消失的心跳,奈布知道,杰克已经离开了。他愣了愣神,随即低下头,拉低了帽檐。


红色披风被突然大起来的寒风吹起,连同刻意拉低试图掩藏些什么的兜帽也一起吹下,而他所掩藏的,正是往日里那双淡漠至极的纯净蓝色双眼,此时正被眼泪满溢,却强忍着不流下来的狼狈。


全身都是银白色液体的猎手站在不会被发现的角落沉默的观察着这一切,面具下…是一双满是心疼的金色眼眸。


擦干净眼泪,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奈布淡然的走出了大门。


这一局,监管者一败涂地,求生者大获全胜,也预示着,凑够了离开所需要积分的奈布,将要离开庄园了。


……


“奈布。”忽而被推开的大门让寒风带着那位他所挚爱之人悄然出现,他挂在腰间的手杖玫瑰芬芳四溢,没有戴上面具的脸庞无时不显示着他容貌的绝色。轻轻地摘下挂在腰间的玫瑰手杖,杰克将它放在奈布的怀里,并向奈布行了一个吻手礼。


“在你临别之际,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留下的礼物,在你离去之后,我将再也不会拥抱除你之外的任何人。风将会把我对你的思念传递给你。再见,我的小先生。”


不似怪诞游戏中那般噬血成性满眼杀戮,此时的杰克没有游戏中那双令人惊恐的血色双眼,反而睁着一双尽显着华贵优雅的金色瞳孔。杰克俯下身子,沉默的看着奈布,思绪飘回了奈布刚到庄园的那段时间。


奈布刚到庄园的时候,负责领路、给他介绍规则和参观庄园的人是真正的杰克,而不是“开膛手”。他对这个孩子有极大的兴趣,一是因为他的身份,二是因为他的个人。“开膛手”也同样对他有极大的兴趣。游戏中,虽然主控身体来进行游戏的人是“开膛手”,但是,杰克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听得到,看得到在游戏中,“开膛手”使用这个身体时所发生的一切。杰克将奈布的成长看在眼里,后来的奈布,成为了监管者头疼名单中的其中一员,成为了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带领队友走向胜利的其中一员。也成为了驻扎在杰克心里,那块名叫爱的区域里的唯一一人。


虽没有“开膛手” 那般杀人不眨眼,可杰克知道,他自己也从来不是什么阴柔寡断的人,违反了庄园规则可能使人致命。杰克不想看到奈布在尚美好的年纪于此消弥。他将自己对奈布的这份爱藏的很好。庄园主虽然闲的要命,但也不想在这个充满刺激和危险的庄园里看到那种所谓的儿女情长,监管者和求生者之间的爱不被允许。


“开膛手”早先一度想要使杰克爱上这个小家伙,可是,与他接触更多的却是“开膛手”,并且,最先爱上他的…也是“开膛手”。当身体主权交给杰克时,只要一遇见奈布,“开膛手”就会想办法让身体支配权交付到他手里。“开膛手”不懂爱是什么,所以他只把对奈布的这种感觉当成是对猎物过分的兴趣。对杰克来说,这是一件好事,但是对奈布来说,只会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杰克…?”耳边忽然传来奈布的声音,杰克无聚焦的眼神突然定在身前的人上,于是立马回过神来,松开了压住奈布的手,“抱歉。我想我应该离开了。”奈布目送着杰克离去,寒风被关上的大门给隔绝在外,暖烘烘的壁炉将温暖再次带给了奈布。


望着已经关闭的大门,奈布什么也没有说。沉默了许久之后,他才缓缓站起身来,提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李,去往自己该去的地方。


……


“夜莺小姐。”轻轻的关上已经逐渐腐朽的木门,仿佛是为了纪念什么一样,奈布穿着刚来到庄园时所穿的衣着---------弹簧手。没有当初那般单纯了,青年的眼瞳早已不比当初,多了那么一丝的浑浊和淡漠,“我想现在您可以让我失去对这里的一切记忆了。”没有留恋,没有不舍,奈布的话语波澜不惊的仿佛自己置身事外,“看来先生已经彻底将在这里产生的某些不明情绪彻底断绝了呢?”夜莺小姐悦耳的声音中含着满满的笑意,她将之前发生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而她也知道,奈布已经把玫瑰手杖悄悄归还给了杰克。“那么我们开始吧?我想您需要先睡一觉。”


“我想您会喜欢的,先生。它的名字,叫做‘遗忘’…”


……


此时正处于十二月末,只身着单薄衣衫的奈布一脸迷惘的站在温斯顿庄园的庄园大门口------他不明白他失去记忆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感觉他缺失的记忆里面应该有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可心底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诫他,“不能再进去了,那个地方就是地狱。”奈布遵从自己的内心,毫无半分留恋的转身离去。


耗费近半月的时间才回到尼泊尔,此间经过的地方尽是一副民不聊生的景象。四处的现象表明,世界又一次被战争给笼罩了。


“吱呀————”轻轻推开老旧的木门,心中一股不知名的渴望期盼着母亲能在他推开门后出来迎接,结果换来的只有扑面而来的纷飞灰尘,和家中一片狼籍的景象。


直觉告诉他这里曾经发生过一些什么事情,可是心中的私念却又不停的在欺骗奈布,或许他的母亲只是为了逃难而出了远门呢?这未必不是一个好的理由,或许事实真的是如此。


…但那也仅仅只是“或许”罢了。


曾经居住的繁华小镇此是一片荒凉凄清,奈布拉着行李,独自一人走在大街上,只能偶然见到几个没来得及赶上逃难,看见他之后正慌忙躲藏着的褴褛衣衫的人们。战争带给普通民众的伤害是无可比拟的,甚至让这些普通民众有家也不能归,有时候,即使家门就在眼前,也要视若无睹的经过它。


在归乡的旅途中,他向许多人打听过,这场战争来得毫无预兆,而其凶残程度也让大半的普通居民失了性命。只要是能在军中帮得上忙的,不论老弱妇孺,除了病重或已垂垂去矣的人外,可能就连在逃难当中的人们都会被抓到,然后再被送到各自的军营…不,甚至可能会被敌方的人强制性抓走,当作奴隶来使唤。


而这些被当做奴隶的人,谁知道是为军营服务,还是为某些军官个人而服务?


“奈布…?”在无尽的自欺欺人中,奈布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转头一看,竟是自己儿时的玩伴。他看见玩伴的手里捧着一束洁白的鲜花,一身黑衣,仿佛是为了去哪里祭拜谁一样…“奈布,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知道吗?你的母亲她…她…”情绪从激动逐渐转变到悲伤,十二月末的寒风忽而从敞开的房门外吹了进来,为这气氛带来一丝悲凉,“我知道。我的母亲她…去世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十分平静,可微红的眼眶终究是出卖了自己内心真实的心情,奈布的声音听起来也有一点梗咽,本应该因回家而变得充实的内心,刹那间又变的空空落落。


……


“你…应该在回来的途中都知道了现在的情况了吧。”奈布和朋友一起给母亲送过花后,朋友沉重的话语将奈布飘远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奈布听见朋友的话后稍微愣了愣神,继而才后知后觉地回答道:“啊…我都打听到了,这次情况好像比上次的更复杂一点,但我不知道实情是什么,还不能轻易判断。”“啊…这样啊…”奈布并未注意朋友变得局促不安的举动,只感觉心底油然而生一股不知何来的不安。


有危险在靠近。这是奈布的直觉告诉他的。


在奈布和朋友迷一样的沉默之间,背后突然伸出来一只手用他手上拿着的白色手帕捂住了奈布的口鼻,眩晕与窒息感瞬间袭向奈布的脑部神经。对于危险来临的迟钝反应,大部分并不属于奈布的错,毕竟,多年都呆在那个虽然危险,但比起曾经战场上的生死经历,都要简单得多的庄园里,奈布的危机意识与战争感觉也逐渐的退化了。


在强挺着自己的意识直至彻底昏迷为止之前,奈布看见朋友脸上对他愧疚的神色和惊慌,也看见那个曾经让他恶心致极的雇佣兵公司------东南亚雇佣兵公司的内部工作人员,他的“老朋友”不屑的神情,还隐隐约约的听见,“求求您…放了…我母亲…孩子…还小…”,结果得到的,却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枪啸,和头部血流喷涌,在死亡中瞪着怨恨双眼,缓缓倒下的,朋友的尸体…“把他给我带回去!好好招待…”随后,便是因为强效麻醉剂而逐渐迎来的昏迷。


……


比预料之中醒的更早,奈布醒来时便被束缚在了审讯室的椅子上,现在的他仿佛是一个被抓住的重要的敌人,正等待着审讯。“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审讯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走进来的军官,是奈布当年还在公司中为之效力的时候,负责管辖奈布这一批人的N队小组管辖长。“怎么样?这些年过的还好吧。”他将虚伪笑容挂在面上,在奈布的眼中,军官就宛若一条下贱卑微的狗,为了权势、为了金钱、为了活着,卑微的可怜,可永远都在自欺欺人。


淬一口唾沫吐在军官彰显自身的勋章上,引得军官皱了皱眉头,继而快步行至奈布面前,扼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正视军官的双眼。冷漠,无畏,奈布的眼睛好似无底的深渊,使军官没由来的出了一身冷汗。“操,给你面子你不要是吧?那接下来就不是我的事儿了。”然后,军官就走出了审讯室,没过多久,却走进来一个面容冷峻,行为公式化的像个机器人一样的高大男人。


门被关上了。门外与门内的一切都被隔绝了。


那个男人逼迫奈布再次为东南亚公司效力。而奈布始终是冷着脸一言不发。尽管男人问一次,得不到回答一次,就用匕首在他的手臂上画一道长长的血痕。逐渐因为失血过多而导致又有了即将昏迷的感觉,可每到这时候,男人又会突然狠狠的扇他一巴掌,让奈布清醒过来。奈布的心中清楚的很,东南亚公司现在十分需要一个经验充足的老兵。可他始终没有答应他们,依旧是冷着那一张脸,扛着一身的伤疤与血迹,被迫在清醒与昏迷之间游离。


奈布最后还是因扛不住而昏迷了。而这一次,男人没有再扇他一巴掌,让他清醒。


他被丢在了用来囚禁囚犯的地牢里。


过了整整一个星期之后,奈布最终还是被强制性丢上了战场。


……


过去的回忆,战友的死亡,刺耳的枪啸,过去的事情宛如走马灯一般,一件一件的出现在奈布的脑海中。时隔多年,奈布的精神防线,还是再次被压垮了。在彷徨噩梦中顿然惊觉自己此时正身在真正危险的战场上,奈布颤抖着身躯伸出手,迟疑了半分后,还是拿起了那把属于他的武器。他总不能一直深陷在过去的痛苦回忆中吧。


战争后遗症不是能那么容易就好起来的,于是,大概只有自己去亲身实战,或许才是克服心里阴影最好的办法吧。


相比起战场上的环境状态,奈布突然觉得平常的生活环境真的是好了不少。


顶着一身因为不断战斗而无法快速结痂,一直裂开的伤口,从伤口内流出的鲜血一次比一次少。大概是血都快流干了吧。在枪林弹雨中一次又一次克服自己内心恐惧的奈布这样想到。强迫自己保持着最清醒的意志,毕竟自己身处战场上,有时候,哪怕一个闪神,都可能要了自己的命。


可这次,奈布最终还是因为有多年未接触战争这一类的东西,所以败在了对方的队伍里,一位经战争验比他还更多的老兵身上。


他没有死。他被那位老兵丢在了战场的角落里,慢慢的等待着死神的到来。


突然,白鸟之羽从尚未结痂的伤口中掉了出来。紧接着,便是痛不欲生的感觉。伤口好像快要被撕裂的更大一样。一只只白鸟从伤口中窜出,它们或多或少沾染了鲜血,可在抖动洁白翅膀飞上天空之后,却又干净的一尘不染。


奈布不知道飞鸟将前往哪里,但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想陷入沉睡之中了。


大概是死神都看不下去他现在的这一副惨状了吧,想要早些结束他这可怜的生命。


大脑一片混沌。


“那是什么…?”温斯顿庄园中,忽然飞进来无数只一尘不染的白鸟,它们看似漫无目的,但都十分统一的冲向了杰克的身边。寒风带不走杰克先生终日的忧郁,只带来不知出处的白鸟,在他身边翻飞或停靠。


宛若突然得到解脱的囚笼之鸟发现自己并不能适应新的环境,崇高圣洁的白鸟忽然一只只的陨落。杰克淡漠的看着这一切。他并不在意其他生灵的生命怎样了,自从他听到奈布离开的消息后,便一直都是这副郁郁寡欢的样子。现在的他除了游戏中,其他时间几乎一直都与温斯顿庄园的萎靡花园一起,与冬日的纷飞白雪作伴。


可谁又能知道呢?战争突然就停息了。就像没有人敢继续在这纵使路途遥远,也要坚定不移寻到目标的白鸟之影下继续斗争一样。不管是战场上,平民区,每一个正在遭受战争摧残的地方里的每一个人,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沉默的望着天边那无数只翻飞的白鸟。


白色象征和平,人们向往和平,却也破坏和平。


庄园主的话是没错的。只有牺牲一个人,才能换来大家的安宁。尽管这份安宁有可能只是暂时的。


再也没有白鸟飞过去了。


杰克身边的白鸟一只一只的死去,没有留下尸体。因为它们都化作了微小的尘埃,消失在风中了。“是奈布。”博学多知的医生不由分说红了眼,“他的生命正在消逝。这些飞鸟,是他为他所爱之人,带来最后的念想。”直至天边那只消融在战争黑色恐惧中的黑羽飞鸟缓缓落下,停靠到杰克的肩头, 再像之前那些白色的飞鸟一样化作尘埃,飘散在空中为止,庄园里的众人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一个为世界带来和平,却不被人们所知晓的英雄,在这一刻,就像那群奔波劳累的飞鸟们一样,被死神带走了。


或许,黎明之前,尚有曙光。但那个从未告诉他人心意的男孩儿,在生命的尽头,还是告诉了他所爱的人,你爱的人,一直在默默的爱着你。尽管他已经不在了。


愿他在天堂一切安好,再也不要体会这些人间至苦。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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